释迦牟尼真身舍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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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法在世间

教外别传、灵山拈花一脉,自从达摩西来,少室传灯六传至曹溪惠能,一花五叶,把珍贵的菩提种子,种植在肥沃的中华土壤里落实生根,开花结果,使中华文化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异彩。表现在文学上的,是既存在又超越;表现在生活格调上的,是既淑世又出世;表现在艺术上的,是既具象又抽象。

儒家学术到了宋明开始僵化的时候,注入了禅的生命,便有了心即理的宋明理学,使儒家的学术展现出新的面貌,呈现出新的生命力。这说明了任何一种最伟大、最实在、最有用的学术,都必定是能够在现实的生活里生根的,否则它只是象牙塔里的观赏品,不能够提升我们生命的品质,更不能解决人生的生死苦乐问题。

一、禅的风格与特性

提到禅,一般人总认为这是深山古刹里,高僧大德的特权,这是文人雅士茶余酒后的调味料,与我们大众无关,总感觉到禅是壁立万仞、高不可攀,像铜墙铁壁般毫无门路可入,为什么呢?因为禅的语言、文字我们不懂;禅的公案,我们穷一生之力也解不开,何以会如此?只因为我们没有用平常心去看禅。大家若明了真理是原本如此、普遍如此的,那么禅就不应该脱离日常生活。正如六祖大师说‘佛法在世间,不离世间觉,离世觅菩提,恰如求兔角。’也如金刚经所讲的‘一切法皆是佛法。’假如我们离开血肉现实的人生去找佛法,不但毫无意义,也找不到佛法。

禅很难懂,不是禅师们标新立异,而是禅的幽默感使然。那是佛法人格化之后,自觉自在、自在无碍所表达出来的一种忍俊不禁的幽默感。禅的幽默我们为什么不懂呢?

(一)它是以有言显无言:就像云门文偃禅师,在他未得法前,一天到晚追随著陈睦州禅师问道,陈睦州禅师没办法,见他来就躲。有一次云门动作很快,门还没关,脚已伸进去了,但是陈睦州照关不误,于是把云门的脚压伤了。云门说,你压伤我的脚没关系,但你要给我说佛法是什么?陈睦州讲了五个字‘秦、时、度、轹、钻’,这五个字你怎样排列组合,也找不出什么道理;但是云门当下就豁然大悟,悟的什么?悟在以有言显无言。各位如果把这一段公案参透了,那一定悟得很正确;所以参公案要会选,选得不对,参了也没用。有人问赵州: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庭前柏树子。问云门:什么是佛?干屎橛。这都是以有言显无言。

(二)它是以无言显有言:什么是佛?敲你一棒,什么是祖师西来意?竖个指头,这是以无言显有言。虽然他只竖个手指头,可是够你写上十万字的论文。

(三)它是通俗的幽默:有人问赵州:听说你跟南泉普愿学法,从他那里得法是吗?赵州说:镇州出大萝卜。这是借喻,镇州出大萝卜是大家都知道的事,还要多此一问吗?这是个幽默话,但很多禅宗大德拿它当公案来参,参透了又能得个什么呢?

在盛唐时代,禅宗一花五叶,因为当时国势强、民生富裕,修行人的环境好,高僧大德非常多,不缺乏导师,大家在这种没有精神压力的条件之下,当然充满了幽默感。

宋朝以后,国势积弱不振,年年花钱买和平,民生凋敝,活在那种环境之下,哪里会有幽默感?

到了近代,一九四九年以前,列强环伺,国亡无日,中国人就更不晓得什么叫做幽默了。我们拿现在的心情,去体会祖师的心态,那是格格不入的。

古时候的大德,像六祖没念过书,照样大澈大悟,他说的话就是经典。唯一中国人讲的话称作佛经的,就是六祖惠能大师了。

我们从以上的分析可以知道,禅并非高不可攀,只是它具有高度和深度的幽默感。我们若用平常心去看禅,它不但具备普遍性,而且是在我们生活里生根的。我们可以从现在的文学、艺术上去找寻禅的踪迹,在现实生活中发觉自我。

二、禅的修行要领

我们原本的心,自一出生就被六尘不断地覆盖,形成了我们现在的表面意识──分别心,那个离开分别的、永恒不变的真心被埋没了。如何将覆盖我们原本真心的尘垢去掉,让真我抬头,这是每个不甘被埋没的人的修行课题,也是我们这一生的中心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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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教非宗教,非哲学,而为当世所必须